要想听力好,刚开始学就得练起来

这篇是五年前的旧文了。

决定开始学法语后,我经常泡在 How to learn any language 论坛上,看世界各地的语言控们分享学习经验,读到了不少让我觉得耳目一新的帖子。有那么一篇我无比认同,而且因为这帖子知道 French in Action 这套教程 —— 我心目中最好最好最好的基础法语教程,看到这么好的教程真恨不能从头再学一遍法语呢 —— 所以,我打算把这个帖子翻译出来。


看过一篇帖子,叫做“Listening from the beginning”,我反复读了好几遍,对我的外语学习影响很大。一直都想把它翻译出来,结果拖拉至今。很赞同文章中的看法和建议,其实我一直都把听力看得非常重要,不过一直都是作者说的那种“prefer to just have something on in the background”的人中的一个,最终效果不算太差,不过效率确实太低。看到这篇文章时学习新的外语也有段时间了,断断续续地没能好好执行文中提到的方法,所以目前我还不能现身说法佐证作者的观点,不过提出来讨论或作为参考也未尝不可。

时间关系翻译得很粗糙,拍砖请轻拍= =


我写这个帖子的目的是想说服外语初学者从一开始就练习听力。我试过从开始练听力和学了一段时候才开始听,我会讲述我的个人经历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同样我也会就怎样听、听多久、以及练习频率提些建议,列出几点练习诀窍。

在这个论坛和其他地方我读过一些关于听力的帖子,初学者对听力的重要性的看法相差甚远——有人没学完整套语言课程或课文就不开始听,有人认为除了听个几百小时做其他的都没好处。还有一个事也引起了许多不同的看法,那就是怎样听。有人喜欢就把听力材料当背景音放,而另一些人则会专心致志地听,听到不认识的词就停下来查字典,会把材料放很多遍,只听有文本的,等等。我想讨论讨论这些极端例子,给一些我的看法。

作为成年自学者的我练习听力的经历

我最早开始基本靠自学的两种外语是泰语和日语,开始学的那段时间我没有练习听力。我的泰语教材有录音,我也听了,但是录音很少,重复很多,也不自然,这些不符合我定义的”正常听力练习”(下文中我会说明)。对于日语,最早我只听Pimsleur,这个也不是”正常听力练习”。这两种语言我真正练习听力是通过和泰国人和日本人练习对话,而且是学了6个月或一年才开始的,对我而言进行对话是语言学习中强度最大的阶段,而没有听力技巧导致刚开始的对话强度更大了。还没找到头绪,我开始用同样的方法学习汉语,幸运的是学了几个月汉语后,我终于开始听播客看电视剧,开始相信听力的重要性。

想到这一点一部分是因为论坛上的推荐,一部分是因为我听说过的关于从早期练习听力的调查研究。开始有规律地听之后我就再也没放弃过这个方法。学一门语言,任何阶段我都无不会有规律地练习听。但是那时我还是没有感受到从一开始就听的真正好处。听力练习大大地提高了我的理解能力,比仅仅是试着靠运气听懂或者通过其他学习和语言运用来听懂要好多了,但我在想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听的话我的听力能到达什么水平。于是法语入场了。

法语是我奶奶(外婆)的母语,我一直都想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我决定了学法语,那时我的汉语还没有非常好,但是我当时就特起劲,且从学习的第一天起我就决定了使用史上创造的最棒的一套语言教程——French In Action。向没有听说过的人介绍一下,FIA是一个完全”沉浸式”的语言教程,最为有名的是它52集每集30分钟的电视节目,节目是全法语的,是为完全0基础学员设计的,而且很专业地分了等级,因此学员总是得不断学习。我发誓每天看一集直到我准备好进入下一集,我就这么做了。需要指出的是,我同时也在进行其他法语学习,所以不是仅仅靠听力学习,但是听力是我学习语言的固定项目。

这次,5个月后我开始用法语交谈,我几乎全部能听懂对方说的。刚开始我还很别扭,但是感觉好像除掉了语言学习道路上的一个大障碍。我不想念那个障碍。接着我去法国住了大约一年,我能基本理解全部的法语。不是没有困难,但是比起我另外3门外语,进步是巨大的。

现在让我来坦白。是的,是法语。也没错,我能流利地说西班牙语和英语。所以这个根本没得比嘛。但是依照我广泛的语言学习经验,我觉得从开始就练听力比不练要好太多了。

我现在在学俄语。因为某些原因,这个语言对我来说真的很难。Pimsleur的前几课简直难得难以置信。但是我开始从最早便练听力。听初级播客。而且我感觉很有帮助。因为没有”Russian in Action”这种教程,学了一半Pimsleur 1后,我决定做点不同的事,于是便开始配合字幕看电影。在原声电影里马上听到学过的新单词让我超级兴奋,于是我买了更多的电影看。和法语相比,我没多少时间花在学习上,工作忙得一塌糊涂,每周得干60小时。而且俄语要比法语难得多。但是8个月后,我开始用俄语交谈的时候,我再一次听懂了绝大部分我老师说的。也许从一开始听和不听的最大区别就是——口语表达变成了最初交流的最大障碍,而不是听力理解。

现在你了解了我的个人经历,和为什么我那么想推荐从一开始练听力的方法,告诫他人不要回避听力。现在我想说明何谓”正常听力练习”——以正常速度听自然语速材料。这个材料可以来自与你交谈的母语人士、电影、广播、播客,等等。这就是我下面要推荐的听力练习方法。

关于充分利用听力取得最佳成效的9大建议。

1) 每天听至少10分钟

听10钟以上也不坏,不过如果你发现你的注意力下降了,10分钟后你最好还是去干点别的什么。如果你集中精力没问题,那你可以依据你总共的学习时间设置时间限制。比如,如果你是想有平衡的学习计划,假如你有3小时用来学习,听30至60分钟是可以的,10分钟的话就就太少了,2小时就太多了。少于10分钟就不行了,我认为。而且挤10分钟出来也很容易,又有mp3播放器,所以没理由做不到。

2) 材料必须是正常自然语速

听比自然语速慢的材料有很多好处,甚至听比自然语速快的也有些好处,把这些纳入你的语言计划也没有什么错。但是别把这些作为你10分钟听力的一部分。没什么比听自然语速材料更能锻炼理解以自然语速说出的话了。

3) 材料需要是多少可理解的

我想这样讲那对完全的初学者根本没法找到能理解的材料。我建议在早期听初级播客节目。凑足10分钟需要许多初级播客节目,但是尽量去做吧。用不了多长时间中级播客和电影就会对你来说足够能理解了。

你也许想知道为什么我就开始讲到中级播客和电影了。因为我的”多少可理解的”的门槛很低。我们这个阶段的目标就是广泛地去听。我们想听到所有我们知道怎么用的词,并且我们想能通过语境猜出小部分的词。中级播客很好,因为他们给出译文,且让整个材料好理解。电影某种意义上更有挑战性,因为这是真正的自然语速材料。不过字幕可以让电影更好理解些,而且也对视觉理解有很大帮助。所以”多少可理解的”不是非得是i+1。

另一方面,听对于自己太过困难的材料效率也不高。你最好能找一些你能听懂一点点的材料,学会你已经知道的东西,然后广泛地听很多其他的东西。

4) 积极地听

虽然我不认为被动地听有害处,但我认为那个效率实在非常低。所以,要你想的话你可以把被动地听纳入你的语言计划,但是别算在你的10分钟听力之内。我说的积极是指不干别的就只集中注意力专注地听。你得把你计划的其他事情拨开,真真正正地沉进去听。试着让脑子运转起来——辨认你学过的词,但可别在脑海里念出来词的意思来,或者使劲去想你记不住的词的意思。不要在脑子里或动手做翻译,就只这么听下去。

5) 不要暂停播放

有很多语言教程鼓励你暂停播放去思考,那些都挺好。纳入你的语言计划如果你想的话,但是别把它们算在你的10分钟听力里面。听一段完整的10分钟自然语速音频才是你要做到的。我有说到过,头几个星期很难做到,但不久之后你就得将之定为目标。你最后会发现你会想去听上几小时的原声,所以你得锻炼自己的忍耐力,不要暂停太频繁。

6) 时不时重复听材料,但不要太频繁

重复听材料有其合理性,我建议至少重复听一次,尤其是当材料不太好理解的时候。但是重复听不能算在你的10分钟听力内。听10分钟新的自然语速材料才是你要做到的。这样能充分利用你的泛听。而太多的重复可能有敝,除了回听效果削弱了外,它还可能让你觉得无趣,集中不起注意力。如果这样,你用听取得的成效非常小,这似乎会促使你忽视你的目标语言,这样就很糟了。话是这么说,重复听倒不总会以致这样。只要注意你的精神状态,然后依情况做就行了。

7) 材料必须全部口音绝对纯正

避免非当地人的说话者很难,而且我也赞同让你的耳朵灵敏得甚至能听懂蹩脚的或口音重的目标语言确实令人向往,但是这个留到以后。在早期,只要听当地人说的。听听那门语言应该怎样被说出来。听也会影响说,所以给自己的口音树立一个模范也很不错。

8) 有录音原文就再好不过了

录音原文让你能读到你听到的内容,让听力材料好理解很多,且因此让你能听更难的东西。4种语言技能之间有种协同关系,然而听和读的关系似乎格外紧密。听读同样的材料比听读不同的材料能让你进步更多。

最近论坛里有建议说只读那些有录音的材料,除非你有足够多的适合自己水平的阅读材料。我觉得这个注意很好。反过来,要是所有听力材料都有文本也会很不错,不过这大概不太可能。

9) 不要听着材料睡觉

睡觉是必要的。学习和睡觉同样重要,睡个好觉,你会发挥最高效率。睡觉时学习既不能休息好也会影响整个语言学习成效。

我对极端听力练习的看法

好吧,我承认其中有些不算很极端。但是我想对那些极端情况说说我的看法,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第一种人,他们在其他技能没有达到高水准前不想练听力。这很不好,同样的,四种语言技能拖延任何一种都很不好。听力理解技能可能是最难提高的,所以最好早早开始。听力能加强其他的技能,所以如果你拖延它,你就不能获得协同效应。协同效应——就是指整体大于各部分的总和。用数学来解释,就是比方说A学了3个月但是没练听力,学到了1.0的水平;B就只光听,听了3个月,听力达到了1.0的水平;而C连同听力练习学了3个月,所有技能达到了1.1的水平。就是我说的协同效应。别把整体中听力这个组成部分漏掉了。

第二种人,他们什么都不干就只听上个几百个小时,然后才开始学其他语言技能。这很不好,因为他们也没能获得协同效应。用这种方法的大多数人都失败了,谈到的原因有无聊,有因为不能像他们想的那样使用这门语言而沮丧,等等。我同样反对这种方法,因为我不相信这种方法宣称的好处,对因此能有纯正的口音我表示怀疑。我看到的关于这种方法的数据也不令人信服,读到的评价也总体是负面的。

提到怎样听,被动地听现在似乎很流行。我觉得这个至少比浪费时间要好点,但如果是真完全被动,我猜这也不会浪费你的时间,你只是做你的事,完全没在听罢了。没敝处。没好处,但至少无损害。虽然有可能成为浪费时间的事。如果你放上L2的听力材料,与此同时在你计划学L2的时间里和女朋友在电话里聊L1,你这就是在浪费你的学习时间。一些人认为敝处在于,被动地听会让你忽视L2。我认为这不太可能发生,但如果你发现你有这种情况,就换成积极地听。问题就解决了。

最后一种,非常仔细地精听。其实我倒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暂停播放,记住所有生词,反复地听直到都听清楚,这些都是好的。虽然最终你还是得不暂停地听的,但是我认为这种方法是磨耳朵直到不暂停的好方法。就像论坛上讨论得非常多的精读和泛读的关系一样。因此我是支持精听的。我唯一的建议就是,无论你做多少精听,始终都拨出10分钟时间听自然语速材料,因为毕竟这个技能才是你想要锻炼到的。

French in Action 这套教程的视频网上可以免费看,不过仅限美国和加拿大地区,所以要看的话还是得 (翻) (墙):http://www.learner.org/resources/series83.html

豆瓣FIA小组:http://www.douban.com/group/frenchinaction/